
勤于自我反省,是一種可貴的為官品格。《廣雅》注:“愧,恥也。”從政者常懷“有愧”之心,便會憂民之憂,責己慮事,以高標準來檢視自己,把自己看得輕一點,把百姓看得重一點,把權力看得小一點,把責任看得大一點,以“有愧”之心求無愧之境。
“身多疾病思田里,邑有流亡愧俸錢。”這是唐代詩人韋應物在地方任刺史時寫下的一句詩。當時,韋應物正身染疾病,可偏偏碰到大旱饑荒,百姓紛紛外逃。此情此景令他深感不安。“愧俸錢”中,有他看到自己拿著朝廷俸祿未把百姓照顧好的自責和羞愧。無獨有偶,白居易在縣尉任上時,察知百姓“家田盡”、拾穗“充饑腸”,慚愧而憂慮地寫下“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農(nóng)桑”“念此私自愧,盡日不能忘”。一個“愧”字,都是苛責于己,飽含著深沉的責任意識和樸素的為民情懷。
一個“愧”字,既有“知足”,又有“不知足”。韋應物身染疾病、又逢大旱,他沒有抱怨自己的俸祿太少,而是自責為百姓做得不夠。白居易也是一樣,沒有說自己的官職太小、俸錢太薄,反倒覺得受之有愧。二人知足之處,是個人得失;不知足之處,則是政績太薄致民生多艱。假若顛倒過來,對自己得到的永不知足,對自己該做的卻很知足,那就會發(fā)展到飽食終日、尸位素餐也心安理得的地步。可見,于從政者而言,能否懷常“有愧”之心去工作,看的是是否將民生裝在心中,是否把責任掛在心頭。
“爾俸爾祿,民膏民脂”,知道俸祿來自百姓血汗,對民常懷愧心,時時約己責己,則能保持廉心。北宋政治家晏殊一生“奉養(yǎng)清儉”,這與他的“知愧”自守是分不開的。某次晏殊壽辰之際,其兄晏融為他置辦了厚禮。然而,晏殊卻將禮退回,并致信嚴厲陳說。他首先闡明為官者當謹慎奉公、多為百姓謀利、少為自身謀私的道理。然后語重心長地說,想我們弟兄并沒有為百姓建下什么大功業(yè),沒有為黎民帶來什么好處,縱使不招禍也應感到愧疚啊……收到此信后,晏融夫婦深感慚愧,自此亦開始崇尚節(jié)儉。為官者在物質面前懂得知足,知道受之有愧,就能行有所止,儉以養(yǎng)德、廉以立身。
“一飯膏粱頗不薄,慚愧萬家百姓心。”這是田家英同志的自愧之言。正是有這樣的思想覺悟,他深入基層群眾,虛心進行農(nóng)村調查,成了熟悉農(nóng)村農(nóng)業(yè)情況的行家里手。“新功未建慚高坐,老本無多早啃完。”這是老一輩革命家董必武的自愧之言,他對自己的職位心存敬畏,不敢也不愿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吃老本,而是反省自身的不足與差距,鞭策自己奮發(fā)有為、再立新功。
古人云:“大抵人稍存愧疚之意,便是載福之器、入德之門。”對黨員干部而言,當從“有愧”出發(fā),求“無愧”之果,經(jīng)常反省自身責任感強不強、事業(yè)心重不重、理想信念牢不牢,把對黨和人民的愧疚之意轉化為敬業(yè)之行,對自己高標準、嚴要求,恪盡職守,兢兢業(yè)業(yè)地為人民服務,拼搏進取、不懈奮斗,以“有愧”之心成就無愧業(yè)績。(中央紀委國家監(jiān)委網(wǎng)站)